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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齐王又干笑起来,“阿连勒纳,你是为了那个病世子,特地来找本王算账的么?那你可就打错了算盘,本王,本王可是堂堂正一品亲&ash;&ash;”
下一刻,地牢中顿时发出一声极惨烈的尖叫。
“&ash;&ash;你到底要做什么!阿连勒纳,你是疯了不成么竟敢对当朝亲王下手!!”
而阿连勒纳却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抱着伤腿痛叫不已的狼狈王爷,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手中的剑。
“齐王爷,”阿连勒纳淡淡道,“叫你来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我要问你一些从前的旧事罢了。”
第49章 阿连崩溃时刻
“你要问什么,”齐王胆寒道,“你到底要问什么?!”
“我要知道你们当初对卫时予做的,一切事情,”阿连勒纳淡淡道,“若你答得出来,或许还能得个痛快。”
齐王震恐看着:“你竟这般看重那个病世子,陛下果真没有说错,你与他之间……果真不一般。”
“看来你和宋寅的关系当真不错。”阿连勒纳冷淡扬起了手中剑柄。
“阿连勒纳,你,你会后悔这样对本王的!”齐王脸色一变,“就算你知道了那些事又如何,难道你还能替他出气不成?!说来这都是卫时予与陛下的事,你来拷问我做什么,难道,难道就为了祈福宴上那幅画,你竟敢这样对待大景正一品的亲王?!”
“你果然知道这些。”阿连勒纳却只从话中嗅到了齐王知情的气息,他冷冷地将剑尖对准齐王脖颈,“当初都发生了什么,说!”
齐王顿时发抖起来,慌忙后退。
“你别冲动……”他慌忙道,“我全都告诉你,全都告诉你。”
阿连勒纳闻言冷冷看着。
“……你是想知道祈福宴上那幅画,还是陛下当初折辱卫时予的事?”齐王讨好道,抱着伤腿嗓音都在颤抖,“本王不清楚你到底了解多少,但当初本王只是个不受人待见的宗室子弟,本王是真的没有对卫时予动过手,是宋寅,都是宋寅干的!”
齐王又哀叫起来。
而府苑内,卫时予推开屋门以后又被猛烈的寒风迎面吹得咳嗽了一声,晚来天空乌云沉沉,一副将要下雪的样子,他蹙了蹙眉头,心中对阿连勒纳的担忧又重了几分。
其实当年宋寅尚还未登基,只是代替病重的先皇监国,彼时虽然太子与父亲都不能护着卫时予,却也不至于叫这位世子日日隐忍至如此地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真正让卫时予甘愿受人折辱的,还是宋寅的一句话。
那时老侯爷已然重病,老道外出游历久未回京,卫时予寻遍京城大夫皆无用之后,万念俱灰之时,却收到了宋寅托人传的一句口信,口信虽只有一句,却让他几欲作疯。
宋寅说北津侯久病未愈,是因为他让御医在老侯爷的药里动了手脚。
而这味药的解药,只在齐王府有。
所以卫时予那时才会上齐王府求药,被人摁在画前揪着头发唾骂,此后又不得不听宋寅的吩咐,假借狐朋狗友邀请之名前去酒楼与秦楼楚馆之中赴宴,任那人借着宴饮的名义关起门来,不管做什么,如何打骂都没人知晓。
当时外人都说卫世子薄情寡义,父亲重病还流连烟花之地,就连阿连勒纳都以为是卫时予真的负担太重需要纾解,却不知,他一次次在那秦楼楚馆的雅间之内实是饱受折磨。
“你不是为了祈福宴上那幅画发了好大一场脾气么?”齐王往后退着断续道,“那幅画原本画的是卫时予和一个异域奴隶在马车上翻云覆雨的场景,宋寅逼着他跪伏在画前一寸一寸地辨认自己的眉眼,仔仔细细地描述那是什么感觉,那是宋寅第一次羞辱这位卫世子,我还记得卫时予那时的反应好大,竟吐出了一口血……”
“后来宋寅又断续折磨了这位世子好几次,我记得北津侯病得最重的时候,宋寅还偷偷去了侯府一趟,在院中逼着这位世子伏下身子来任他鞭笞,一院之隔啊,说来也好笑,那位老侯爷最爱的独子竟就这样毫无尊严地任人打骂……”
“好像那时候无论宋寅要什么,卫时予都得顺服依从,”齐王干笑着,看向牢内增加光亮用的蜡烛道,“恐怕就算将这烛台上的蜡烛捅进这位卫世子的屁股里,这位世子都不敢反抗一下,还要顺从地说一句殿下捅得好,殿下做得妙&ash;&ash;若他不摆出这样卑微的态度,老侯爷又该如何续命?”
所有这些事卫时予从未和一人说过,哪怕是他的父亲也没有,若将这些事说出口,对于这位素来高傲的世子爷来说,无异于用刀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