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1 / 2)

齐王捂着伤腿,又断续笑了起来。“只可惜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世子爷,受了宋寅几顿折磨以后连傲气都磨没了,也是稀奇,如今若干年都过去了,才有人愿意为他出气。”

一瞬间,阿连勒纳再也忍不了,一剑狠狠地刺了下去。

齐王顿时惨叫出声。

“你现在又替他出什么头!阿连勒纳,难道你真敢杀了我不成?你杀了我又有什么用,这些事都是宋寅做的,你还敢杀宋寅不成?!”齐王大叫道。

“&ash;&ash;这位世子如今过得已经足够好了吧,有你这个乌兹使臣护着,渴了病了都有人照顾着,他又有什么不满足,还让你来寻我的仇,早知道,早知道留他一命是这个结果,当初他伏在我们脚下不停磕头求着我们放过他父亲时,我就该一刀割了他的头!”

“住口!”阿连勒纳握着剑,嗓音都在颤抖。

訇然,寒风凛冽。

府苑内落下了几滴雨夹雪,外头,是侍卫们匆匆涌了进来。

“找到你们家那颜了么?”卫时予站在庭院内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难受不已,他越发不安,问道,“可曾寻到阿连勒纳在哪里?”

“四处找过都没有找到,”侍卫们摇了摇头,“属下们又猜测,或许那颜是去了郊外的一处宅子里。”

“郊外的宅子?”卫时予皱起眉道,“那是什么宅子?”

“就是当初关押大理寺几个狱卒的宅子,那宅子是那颜多年前买下的,其下有一处地牢十分隐秘,听闻先前世子曾在大理寺狱中被几个狱卒羞辱,之后那颜一直将那几个狱卒囚在郊外那处宅子的地牢下,命人日日用荆棘藤条抽打。”

侍卫道:“前不久那几个狱卒都死了,只剩下看守之人住在其间,因此属下们猜测,那颜或许是将齐王爷带去了那处。”

卫时予闻言,一瞬怔愣。

大理寺的狱卒。

时间太久,他甚至不知晓阿连勒纳当年曾暗自替他做下了此事,他怔愣着,才知道为何先前阿连勒纳能一下查到当年他在大理寺狱中发生的事。

卫时予的心顿时止不住地有力搏动着。

他似乎才发现阿连勒纳的性子是如此这般,就如同堪堪落下的雨雪,落在阴暗的角落里,湿黏地将一切都完全裹覆。那人竟就这样在暗处为他出气,悄悄又狠厉果决地将一切都处理干净。

他隐约有预感,如今齐王就被阿连勒纳关在那处宅子里。

“带我去那处宅子,”卫时予咳嗽着,攥紧指尖道,“现在立刻!”

&ddot;

许久之后雨夹雪渐渐下大了,似要将一切都淋透,街头行人皆避着雨雪往家里头赶,唯有勒纳府的马车往城外驶去。

卫时予从马车上下来,顾不得这满头满脑的风霜雨雪,直直推开门往宅院里头跑去,却发现已经晚了一步。

昏暗里紫电划过天际,雷鸣阵阵,而在这电闪雷鸣之间,正有一人手执着长剑孤身站着,剑尖落下的血同雨雪融在一处,以至于那人完全地站在了血水中。

不远处是齐王的尸体倒在那,右腿近乎截断,死相竟有些惨烈。

此刻雨雪已经下得很大了,打得院内芭蕉叶止不住地倾泻下雨水来。

卫时予一瞬僵住了,他不知道那人到底这样站了多久,连衣袖都湿透,卫时予脚步一顿,许久后,他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阿连勒纳。

“阿涣?”

下一刻,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已被人一把抱住了,那有力的臂膀牢牢圈抱着他,竟抱得他喘不过气来。

卫时予试图问那人是怎么了,却只听见头顶人抱着他一直在不断地喃喃。

隔着雨声,他听了很久以后才听清,那人竟是在道歉,对他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晏如,对不起……都怪我,是我不好……”

卫时予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阿连勒纳,怀抱他的臂膀都在止不住地发颤,那本该是碧蓝色的瞳孔都被血丝染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