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2)

谢聿礼扶着他坐起来,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沈知雪迷迷糊糊地张嘴,吞下药片,却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他只是本能地往热源处靠,额头抵在谢聿礼的手臂上。

谢聿礼僵着身体,任由他靠着。

“别走……”

“我不走。”谢聿礼哑声应着。

睡袍的领口在这个过程中散得更开,锁骨以下的风光若隐若现。

谢聿礼移开目光,拉过被子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可沈知雪不乐意。

他手脚并用地把被子蹬开,嘴里含混地嘟囔着:“热……”

“你发烧了,得盖被子。”

“不要……”

第20章乖宝在别人怀里才会这么乖

沈知雪皱着眉,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像是在控诉谢聿礼的冷酷无情。

谢聿礼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气又心疼。

“再动就*你!”他威胁道,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谢聿礼将被子重新拉上来,这次没有再裹紧,只是松松地搭在沈知雪身上。

沈知雪安静了几秒,又开始往谢聿礼身边靠。

发烧让他浑身发冷,而谢聿礼身上的温度,是他在这冰冷中唯一能抓住的暖意。

谢聿礼垂眼看着那颗越靠越近的脑袋,心跳快得不像话。

沈知雪的额头抵上了他的大腿,发丝蹭过他的手背,痒痒的,像猫尾巴扫过心尖。

谢聿礼深吸一口气,抬脚上床,将人揽入怀中。

受伤的右脚被沈知雪不老实的踹到,谢聿礼丝毫不觉,只是将人抱的更紧了些。

“衍舟……”

沈知雪一边往他怀里攥,一边唤着谢衍舟的名字。

谢聿礼脸色黑沉,咬牙切齿。

“乖宝,我早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可沈知雪什么都听不见。

他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谢聿礼怀里,脸颊贴着对方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谢聿礼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五味杂陈。

乖宝把他当成了别人。

乖宝在别人怀里才会这么乖。

乖宝喊的不是他的名字。

每一桩每一件,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口上,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可他舍不得放手。

他收紧手臂,将沈知雪圈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对方的发顶。

谢聿礼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喊吧。”他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看我以后怎么跟你算账。”

夜渐渐深了。

沈知雪的体温在药物的作用下慢慢降了下来。

谢聿礼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过。

他的手臂被压得发麻,后背因为长时间半靠着床头而酸痛,脚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可他一动都没有动。

生怕惊醒了怀里这个好不容易才安稳睡去的人。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沈知雪的烧彻底退了。

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谢聿礼低下头,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仔细地看着沈知雪的脸。

烧退了之后,他的脸色还是很白,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是难受的时候自己咬的。

睫毛很长,微微翘起,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梁挺直,唇形好看,下颌线干净利落。

睡着的时候,乖宝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漂亮得不像话。

谢聿礼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沈知雪的下眼睑,又顺着鼻梁往下,停在唇珠上方。

没有落下去。

过了很久,他收回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沈知雪露在外面的肩膀。

“知雪。”他低声喊了一句。

沈知雪没有反应。

谢聿礼叹息一声,低头在他的唇瓣上轻轻一咬,随后把床头灯调暗,闭上眼。

这一夜,谢聿礼睡得很浅。

他做了很多梦,梦里有谢衍舟,有沈知雪,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自己。

梦里谢衍舟把沈知雪的手交到他手里,说:“小叔,拜托你了。”

他接过了那只手,指尖冰凉,细瘦得让人心疼。

他握紧了,想给他暖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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