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1 / 1)
白柳望着黑桃:“我觉得这样的逻辑很讽刺,于是我和那个送给我气球的人说了这些气球的由来和用处,我那个时候觉得这东西很恶心。”
黑桃凝视着白柳,平静地说:“如果我是一个危害性很大的怪物,当某一天有一个人愿意靠近我的时候,这个东西就可以保护他不受我的伤害。”
白柳静了很久,他说:“是的,那个人也是这样告诉我的。”
就像是当初的谢塔也不明白他举起来的气球是被所有人嘲笑的避孕套一样。
他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突然伸手一股脑地把所有的避孕套都收了起来,扫进了床头柜里,然后拍灭了电灯,转身就把白柳摁进了被子里盖好,闷声说:“我不戴了,睡觉。”
黑桃在黑夜中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回答:“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受到伤害。”
白柳的声音很平宁:“你不是已经伤害过我了吗?现在又不想了?”
白柳问:“那现在呢?”
白柳微微转了一点头,他斜眼看向黑桃,模仿这人的语气:“为什么,又没有理由是吗?”
他以一种古怪的腔调一本正经地模仿那几个大兵模仿神父给他们证婚的时候说的誓言:“从今时到永远,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快乐还是忧愁,我将爱着你、珍惜你,永永远远。”
“我的生命里只有游戏。”黑桃困惑不解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当真?”
黑桃正对着白柳平躺着,哦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房间里传来了很剧烈的喘息声。
接着黑桃陷入了新一轮的疑问中:“为什么人结婚当晚要两个人一起吹气球?”
第二天早上,白柳徐徐醒来的时候,他有一秒钟内就地抽出了枪对准了房间里这些不明白色球状物体。
在确定了这个房间就是他昨晚睡的那个之后,白柳收好枪,穿好衣服,面无表情地撕下了一个贴在墙上的,脸盆那么大的气球。
白柳的动作顿了两秒,他一边扣衬衫扣子一边走到床头柜打开,然后动作又是一顿。
白柳缓缓地调整了一下呼吸,把房间里的气球都清理收拾好,丢进垃圾桶,转身走出了房间。
盖伊心直口快,目光悚然地看着白柳:“你还活着!我以为黑桃把你给……死了!”
盖伊的眼神控制不住地在白柳的腰部周围游离:“昨晚黑桃出来要避孕套了。”
白柳:“……”
亚历克斯想起唐二打,看向白柳的目光越发不对劲,幽幽地强调:“还什么尺寸的都有……”
亚历克斯神色十分复杂:“早上我们遇到黑桃,他说不够用,去镇上买避孕套了……”
白柳:“……”
看到黑桃的时候白柳怔了一下。
黑桃走到白柳面前,这人呼吸罕见地带了喘。
黑桃举着一堆大概七八个被油漆破过的气球,他黑色的眼睛在一堆乌七八糟的颜色就像是闪着亮:“没有找到马克笔,借了油漆画的。”
但根本不擅长,所以就搞出了这么一堆更惨不忍睹的艺术大作。
“给你,他们没给你的气球。”黑桃把气球塞到了白柳手里说,他强调,“你应该有的。”
“我刚刚问过了,最近这里结婚的人当天晚上用的避孕套就我们两个最多,我们应该是结得最好的。”
“我们结的很好。”
正常人理解的结婚之夜:相爱的人一起doi
黑桃:我一带二赢了,是第一
短暂的狂欢过后,是即将到来的战争。
亚里克斯站在火车启动的地方,他望着从火车窗户里伸出头来微笑着和他打招呼的盖伊,眼睛几乎要把盖伊给盯穿。
白柳让黑桃把这一身的油漆给洗了,把气球存放到盖伊找来给他的箱子,放到了房间里,然后和其他新兵一起去了训练场接受分配。
“当然很有可能是别人捡到的。”亚历克斯勉强地笑了笑,但他很快平静了下来,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白柳,“我做完今天的清扫兵之后,明天会去申请加入突击二队,不会再做清扫兵了。”
“是的。”亚历克斯低下头,他转了转自己左手上无名指上的戒指,脸上露出一个很幸福满足的笑,低语,“我们走到这一步,只有死亡才能让我们分开了。”
说完,他小跑着挥手告别了白柳。
置物架生锈了,上面摆放着厚厚一沓报名表,上面贴了一块白字红底的告示牌【突击二队,突击三队入队名额申请】。
游戏主线任务是帮助亚历克斯获得战争胜利,胜利方式是七天内获得尸体最多的玩家获胜。
以士兵的身份收集尸体,是一种纯劳力的竞赛,这不符合这个游戏的一贯设计风格,一定有某种可以大批量获得尸体的捷径存在。
当然是作为其中一方阵营存在,没有什么比主动发起战争更能高性价比地获得伤亡了。
帮助亚历克斯获得战争胜利这一点并没有指派阵营,而只指定了人物,联系胜利方式,再结合亚历克斯和盖伊这两个主要npc对战争的态度,这里很有可能设置了一条亚历克斯叛变的支线剧情。
这应该也是逆神那群玩家可以加入敌对阵营的原因。
从这个角度上来讲,这个游戏的玩家阵营可以有两方,一方是帮助不叛变的亚历克斯获得战争胜利,一方是帮助叛变了的亚历克斯获得战争胜利。
虽然亚历克斯对战争持有一种否定的态度,但这种否定的态度还不足以催化亚历克斯激烈的反抗自己目前的环境,叛变加入敌军。
亚历克斯已经接受了战争的本来面目,这里面没有任何一方是无辜的。
在这种情况下,亚历克斯肯定会倾向于站在己方阵营,就算是盖伊死在了战场上,也是无法轻易地改变亚历克斯的阵营观念的,让他叛变的这是亚历克斯选择投身于己方军营,而不是做敌方的志愿军的时候就注定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