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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亲王脸一阵红一阵白,露出难堪的表情。

皇帝干脆一撩袖子,从皇位走了下来,举着胳膊要挨个给所有人画戏妆,声音洪亮:“朕给你们当中,忠心的画红脸,奸诈的画白脸,怎么样?嗯?”

这皇帝天天想一出是一出,谁也不知道皇帝到底要做什么。

是要玩乐还是要砍头?!

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惊惧地跪了遍地。

唯独一旁的商殉倚柱抱着臂,脸上一丝一毫的紧张都没有,甚至带着笑,看着皇帝,一副“我静静看你发癫”的模样。

“!”皇帝的目光扫到商殉,一瞬间神经绷紧,如见厉鬼般匆忙把眼神收回来了。满朝文武都跪地,唯独商殉不将他放在眼里从来不跪,可他连半个字都不敢说。

皇帝记恨商殉恨得牙都要咬碎了,只能先忍着。

但瘟疫的事还是令皇帝暴跳如雷,他收回视线,将笔砸在地上,对着其他人道:“一群废物!!!”

“这蓟县、逾县离皇宫不过千米,连个小小的瘟疫都解决不了,到时候传到宫中来了你们这群废物替朕去死吗?!”

如今是灾荒年间,还有不少地区深受瘟疫侵扰。起因还未可知,但这次瘟疫来势汹汹,有很多人在瘟疫中死亡。若是以往,皇帝就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了,但偏偏这瘟疫事发点离皇宫很近。

没人敢应话,大臣们都在跪着瑟瑟发抖。商殉倒是笑了,他心中有了思路。

最后,皇帝的目光落向宰相裴忠,他走过去拍了拍裴忠的脸:“裴忠,你说说,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宰相裴忠年过半百,是当今皇帝商明治的舅舅。

裴忠这人很聪明,连商明治当上皇帝这件事,也是裴忠帮他铺的路。裴忠手握绥国的内外政大权,朝政多是裴忠在出主意,裴忠空有满腹诗文和头脑,可惜和皇帝做了一丘之貉。

商殉看出裴忠面露紧张,他猜测,裴忠极大概率会安插他自己的人前去督军。

裴忠文绉绉地做了揖:“陛下,这巡抚和医官都已经前去蓟县,得再派&ash;&ash;”

“我去蓟县督军。”商殉打断了。

他原本就要去蓟县攻略原文受,裴忠要安排裴忠的人去督军,商殉偏要先一步将自己的人手渗透各处乃至朝堂之上,以便日后拔出皇帝这颗毒瘤。让皇帝和宰相不爽的事,他顺手也就做了。

他抬眼看向怔住的裴忠,眼中带着审视,挑衅般轻笑:“皇帝有异议吗?”

“朕、朕当然觉得甚好。”皇帝磕巴了一下,咬着牙道,“那就派商燕王带兵前去蓟县,预祝商燕王督军顺利,解决瘟疫!凯旋而归!”

裴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商殉刚才明明看着他,却问的是他的上级,分明就是警告,连话语权都不给他,最后脸色极为难看。

他没想到商燕王会掺一脚,可想到蓟县的事,他冷汗下来了,在袖袍里面的手指竟有些发抖。

蓟县是座老城,历史已过百年,城门又高又厚。商殉骑着马带着军队入城时,却见城中一片荒凉,地面脏乱不堪似是很久不曾打扫,蝇虫尸体堆了满街,散发臭烘烘的味道。

简梵音和蒋青骑马在商殉身侧。

远远的,他们还能听见城中百姓倒在地上哀嚎呻吟的声音。

然而,就在商殉去了巡抚的帐篷,准备和巡抚的人汇合时。

当地即将被商殉接管的军队中,却有新士兵不服站出,朝商殉靴上吐了口口水:“我呸!朝廷的走狗们。就是因为你们这些狗灾星要来,蓟县的瘟疫才变严重了……!”

那新士兵不止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五个人在起哄,典型一群初生牛犊不怕虎,在耀武扬威。

商殉身后的禁军倒是不知道“商殉”已经换了人,到现在还是一副松懈的模样。毕竟按照以往,“商殉”都会选择忽视这样的事情,在干扰下艰难地完成一切。

商殉扫了一眼闹事的几人,眉间不悦微蹙。

商殉身边的一名老将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劝为首那人,又问了一下当地情况。

但为首那人却推了一把老将,叉着腰瞪着商殉,揪着老将的衣领,声音尖锐道:“别问我现在多少人感染瘟疫,我不知道。查?至少两个月吧!看我忙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