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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肆也确实很疲惫。

望着病床边的两个人,他静了静,便也在不知觉中重新沉入了睡梦中。

……

……

又是一场梦。

却和上次的不同。

不是比赛后续,而是未来。

深陷其中的燕肆没意识到这是一场遥不可及的虚幻梦境。

时间已经是2024年,他同去年一样,又参加了许多长板速降有关的赛事,无论是IDH又或其他国际组织举办的比赛,他都有参加。

在这里,他不断参加比赛,精进着自己与长板速降之间的羁绊。随着赛事经验的增加,他的速度和技术也在突飞猛进。

所有赛事的细节如白马过隙,飞快在眼前闪过又落幕&ash;&ash;他认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一步步从无名小将,成为了整个长板速降界驰名中外的“大神”。

伤痛也是有的,可燕肆每次都会克服,再重整待发,继续脚下的节奏。

梦里,他在参加某场很知名的赛事时,时速飞快,身体重心和姿势不断在长板上变换,轮子掠过的公路路面甚至都要着起了烟。

就连镜头捕捉也只是一抹模糊的残影。

测速仪器的数字在不断变化,时速一度来到了139kh,这可是一串很惊人的速度。

风的声音鸣鸣作响,乱而纷乱,犹如乱坠的雨点在鼓面上跳跃,重重地砸在观众的心上,生怕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镜头里,因前方的弯路变换不断,燕肆根据自己先前的踩点记忆,不断调整姿势,脚步变换,膝盖翻转,这可比舞台上的舞蹈演员精美的动作还要复杂繁琐,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

燕肆也是从未滑得如此畅意爽快。

就像是快要飞起来了。

手部的滑块手套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他做出一个个弧度优美的slide,在山间肆意飞行。

直到他擦过公路护栏,要借住路边排水渠过弯时,意外出现,他不受控制地摔下了悬崖。

怎么还是失败了。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

燕肆从梦中醒来,已经是午夜了。

床头开着微弱昏黄的灯光,不远处停留着一抹熟悉男性的身影。

燕北清直着腰板坐在沙发上,他目光低垂,看着笔记本里密密麻麻的文件资料,可这些不过是他要处理的公务中的冰山一角。

燕肆静静的,没出声。

他就这样看着燕北清好一会儿,注意到哥哥的眉头不时微皱回复着邮箱,而笔记本所散发出的微弱蓝光,衬得他眼下乌青发重。

应该是过了十来分钟,燕北清终于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可没过五分钟,他又睁开了眼,似要继续工作。

可在此之前,他忽然转头,本是想看看燕肆的状态,却对上了对方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眉眼。

“你醒了?”

燕肆的喉头有些嘶哑:“哥你为什么还在这。”

燕北清将笔记本关上,来到了病床边:“就是有些工作没处理完,刚好就在病房中陪陪你。”

意思是就算不陪伴燕肆,他也会继续熬夜工作。

可燕肆怎么不知道,燕北清完全可以回公司当面和职员处理事务,这样更加方便。

但他什么都没说。

“你是不是渴了?”

“嗯,有点。”

燕北清便拿出了一杯带有吸管的温水,递到了他的嘴边。

等燕肆慢腾腾地喝完后,燕北清被昏暗笼罩着的脸上才出现了一抹微笑:“如果你还困的话,就继续休息吧。等过几天做完一场简单的小手术,我们就回英国,怎么样?”

燕肆:“那你呢?”

燕北清:“我把手头工作解决完,就休息。现在离天亮还要一段时间。”

这家私人医院的VIP病房足够宽敞,就算是陪病人的家属床也足够让人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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