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因果轮回(1 / 2)
('——用一辈子去想也没关系。
孟婆躺在榻上,看着天花,脑袋里循环着冥王的话,又想着回来之时发生的种种,倏地脸红,抱着被褥在榻上打滚。
一切都发生的太顺其自然了,告白的当下孟婆只觉得心里暖烘烘地,感到很满足。现在一一细想来,才後知後觉地觉得羞耻,感到脸红心跳。
孟婆伸手轻轻触m0了眉心,又往下游移到唇边。
要疯了。
孟婆抓着头发坐起了身,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不知是否已经睡过了太多,或是一时之间发生了太多事,现下已快过完丑时,但孟婆是一点儿也睡不着。
孟婆喃喃自语:「名字麽……」
窗外的明月高照,与忘川相互映照,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sE。
有点像冥王。
这麽说来,自己以前有给冥王和天帝取过名字吗?
孟婆记得,冥王说过他曾经有过名字,只不过现在没有了;那想来就是自己作为他师父时取的,才会变成以前有,但现在没有的情况。那天帝呢?他以前是一视同仁地两位徒弟都取名字,还是只给冥王一个人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是只给冥王一个人取,这不明晃晃的偏Ai麽……如此想来,孟婆一时之间对天帝感到挺不好意思的。
话说回来,天犬又是天帝什麽时候捡的呢?就算记忆模糊,但像天犬那麽大只的狗狗出现在仙京,又是天帝养的,应当是见过一次就会有印象才对。那麽,大抵是在他昏迷期间捡的吧。
这三百年间发生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事了。不只新生了许多新神官,烨玥国也变成了黎御国;不管是仙京还是人间,都改变了太多样貌,物是人非。眼下,一些被埋藏的真相似乎就快要拨云见日,却又被众神给拨土埋了回去,要他别想。
孟婆环抱住膝盖,试着努力回忆起来。也许是孟婆汤的缘故,自己忆起的回忆实在是太少、太模糊了,要不是看了风水观的那场戏,知道了祸国公主和自己的真实身份,其余的还是跟失忆没有两样。
那个祸国公主……最终是被刚出世的炎光将军给杀Si了吗?
不过观戏时,御风灵提起过水仙曾经在那公主手中吃过亏。风水师徒二人的出世b炎光将军还晚,若真是像戏演的那样——那公主在炎光将军一出世就被杀Si了。水仙又如何能在她手里吃亏呢?
孟婆思及在御风灵生宴,见过的关於炎光将军的回忆——草木郁郁葱葱,风水师徒和炎光将军等人在山里中了狐妖的障眼法,因而走散,随後就见一只八尾狐狸倒在血泊之中,待祥云的画面一转,又呈现了水仙七窍流血的脸。
智多星说此事带给水仙的损伤很大。莫非所谓的「吃亏」指的是这件事吗?
孟婆挠了挠脑袋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想不明白,也无人可求证。
他终究是无法向其他神官开口问出更细节的事,不过想来仙神界也不会有人愿意告诉他真相。
感到一阵郁闷难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也想不明白,睡也睡不回去。孟婆乾脆起身,踱出寝房,在自己的殿里来回参观。
此地并非是他记忆中的孟婆殿,而是新落的,想来是冥王在他昏迷期间为自己所新建的。
孟婆殿黑木为柱,红漆涂墙,孟婆又踱到殿外,抬头望着庑殿顶上的摆设,通常该是麒麟等神兽,这儿却是用两个对称的月牙代替了。以前看着没什麽特别的感受,现下倒是让孟婆想起了他原本的神职,月缘君。
孟婆扬笑,冥王真真是用心了。
孟婆又蹦跳着进了殿内,没有多做思考,跑到了灶房,看着灶台傻笑。又灵机一动,翻找出了之前引渡人,不,该说是冥王送他的那叠食谱。
孟婆蹲在地上一页页快速翻看,换了一本又一本,终於在其中一页停了下来。
「啊,找到了,龙须糖。」
冥王是喜欢吃这个的吧?
孟婆想着那时冥王假作引渡人,哄自己买这种糖食给他吃,就忍不住觉得好笑,实在是太可Ai了。
孟婆仔细地看着制作方法。
「麦芽、花生、糯米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原理不难,但制作过程挺繁琐的。
孟婆又起身,开始翻箱倒柜,找寻有没有食谱中的食材。找到了之前做茯苓饼余下的食材,大喜,便撸起袖子准备开工。
起锅烧水,隔水煮软着麦芽糖,缓慢搅动着,看着其慢慢变白,孟婆心里就更加期待。
不知道冥王收到会是什麽表情呢?
既然冥王如此喜欢龙须糖,要不乾脆名字直接叫作龙须呢?
孟婆摇头甩掉了这荒谬的想法。又撑着脸颊,笑着等待糖胶冷却。
龙须这个名字不可Ai,不采纳。
「夫子,你们已经回来了吗?」
孟婆猛地将思绪拉回,旋即回头,就见是冯璃姬站在门外喊他。
孟婆忙上前迎她,问道:「璃姬姑娘,这时辰你怎麽来了?」
冯璃姬歪了一边头,道:「已经卯时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已经卯时了?!」孟婆一惊,地府整日不见天光,他没想到自己竟真的这样熬了一整夜。
冯璃姬颔首,又道:「快要到发汤的时辰了,我是来取孟婆汤的。没承想看见夫子已经回来了。」
孟婆这才忆起,此番外出,自己是将发汤的工作交与冯璃姬的。随即内心感到一阵惭愧,竟忘了那麽重要的事,让人家多跑了这麽一趟。
孟婆满脸歉意,道:「抱歉,回来了没跟你说,让你跑这一趟……」
冯璃姬摇头,示意无事。又歪头,目光越过孟婆看向灶台,问道:「夫子现下在做些什麽?」
「啊,这个啊……」
孟婆引着冯璃姬进了灶房,拿出食谱,亮出龙须糖那页给她看,「我想做点小食来玩玩,看着这个似乎挺有趣的。你觉得如何?」
冯璃姬认真地看着食谱,又抬头,显然是也有了兴趣,眼神闪闪发亮地问道:「夫子,我能跟你一起做吗?」
「当然可以啊。」孟婆被她逗笑了,提议道:「我们先去发汤吧。发完之後,再回来一起做?」
「好。」冯璃姬重重地点头。
孟婆随即施展法术将做了一半的龙须糖暂时收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於是,一神一鬼,各提着一锅孟婆汤的草汤和花汤,走出孟婆殿,来到了奈何桥头。
忘川边上的泡脚鬼见了冯璃姬,立马挥手招呼道:「早啊,小孟!」
冯璃姬对祂颔首示意,道:「早安。」
孟婆也跟着她对着泡脚鬼点头微笑,算是招呼了。
那泡脚鬼见了孟婆,奇道:「呦,今天有人帮着小孟啊!」
此话差矣;其实是冯璃姬来帮着他,并非是他作为帮手来帮冯璃姬。不过也不好多解释什麽,哪个鬼会信他一个男子才是真正的孟婆啊?
孟婆只得尴尬一笑,算是揭过了。
两人站在桥头发汤,时不时回泡脚鬼们的话茬儿,泡脚鬼们哈哈大笑,倒也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只不过是身处h泉路罢了。
在边上泡脚的鬼越来越多,排着孟婆汤的队伍也越来越长。孟婆忙着盛汤,冯璃姬忙着发汤,倒是配合得不错,鬼魂们一一走入轮回道,排队的鬼cHa0逐渐变少。
孟婆正盛着汤,忽闻一阵瓷碗破裂之声,孟婆忙抬头望去,正yu询问,却被眼前的场景震撼,话头卡在喉间,瞳孔微缩。
冯璃姬手上的孟婆汤砸在她自己脚上,她浑然不觉,怔忡地看着眼前的鬼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皇……贵妃……?」
这是她第一次以没有任何掩藏妖异外表的模样出现在这两人面前。
黎御国君王蹙眉。贵妃慵懒地依靠在他身上,尖声问道:「呦,这不是那祸国妖nV吗?王上,您的好nV儿啊!」
君王不耐烦地拍开了贵妃。
边上的泡脚鬼们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交头接耳。
「小孟这是怎麽了?」
「那对男nV是谁啊?欺负小孟了吗?」
「吃了几个熊心豹子胆,竟敢欺负小孟?!」
眼看冯璃姬定格不动了,孟婆忙上前将她藏到自己背後,递了两碗孟婆汤到君王跟贵妃眼前,强y地道:「喝了汤,登了後面的望乡台,走上奈何桥,走入轮回道。」
贵妃一笑,接过孟婆汤,将其全数倒入忘川河,「公子呀,虽说做鬼是不怕Si的,但还是劝你跟你身後护着的那个妖nV保持距离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蹙眉看着已经空的碗,道:「你们拒绝喝汤?」
贵妃笑着反问:「难道是非喝不可麽?」
一直沉默的君王突然开口,道:「璃姬。」
冯璃姬周身一顿。君王又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黎御果真灭了。」
冯璃姬低头,似乎是若有所思。君王直gg地盯着她,终道:「这也跟你的诅咒有关系,是吗?」
贵妃赶忙附和着:「王上,那是一定的啊!一定是这妖nV在作祟,就连Si了也不放过祖国!」
冯璃姬躲在孟婆身後,抓着他的衣袖,指尖泛白,做不出任何辩解,就连手腕上的白玉手镯都显得黯然失sE。
辩解要是有用,在世时就不会活成那样了。
孟婆又将她往身後藏了藏。接着,再次递汤。
「喝汤,别让我说第二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贵妇扬笑,反讥道:「你凭什麽命令我?」
孟婆咬牙,正yu再说,忽有一阵黑气袭来。黑气的主人不知何时来了,立在君王和贵妃身旁,环x笑道:「也好,不喝汤便不喝吧,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
君王本能地感受到危险,厉声质问:「你又是谁?」
「你说,我会是谁呢?」冥王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随後一抬脚,将他们一齐踢倒。
君王和贵妃被踢得突然,来不及反应,就往後跌了。不过也没预想中地摔到磕磕巴巴的地面上,而是身後倏然生了一个黑洞,将他们一齐x1了下去,跌入万丈深渊。
在一声尖叫中,两人消失在原地,彷佛不曾来过。
孟婆讶然,向冥王问道:「你让他们去了哪里?」
「当然是投胎呀。」冥王眨着眼睛,笑得无辜。
孟婆疑惑,道:「可是他们还没喝汤欸,这样下辈子为人岂不是会带着前世的记忆吗?」
「谁说我让他们做人的?」冥王笑得灿烂,解释道:「我把他们踢进的是畜生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泡脚鬼们看完这一出闹剧,纷纷对冥王拍掌叫好。
「好啊!谁叫他们要欺负小孟?哈哈,活该!」
「就看不惯那嚣张样!」
「真不愧是冥王大人!」
孟婆先是怔然,虽然也是一笑,夸奖道:「做得好,冥王阁下。」
冥王扬起了骄傲的笑容。
孟婆回头关心已经失了神的冯璃姬,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抚道:「璃姬姑娘,你还好吧?已经没事了……」
冯璃姬缓缓回神,指尖还紧攥着孟婆的衣袖。她先是点了点头,平复了些心绪,又讷讷开口:「那个,冥王大人……」
冥王一手叉腰,道:「你想问什麽?」
冯璃姬咽了口水,提起勇气问道:「黎御,真的,灭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直接反问:「都在地府看见你父皇了,你以为呢?」
冯璃姬丧气地垂了下头。
孟婆蹙眉,心疼不已,抬手轻轻m0上了她的头,希望能些许安抚到她。
冥王叹了一口气。
「孟婆,随我来冥王殿吧,有要事。」
「啊?好……我这里收拾一下就随你去。」
冥王颔首,遂思索一阵,又开口道:「那个小公主也来吧。」
冯璃姬抬首,不解地指了指自己。
冥王掷地有声:「对,你也来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孟婆和冯璃姬跟随冥王来到冥王殿,在一个房间门外,冥王忽地抬手示意冯璃姬止步於此。
冥王道:「你待在这里,等会儿仔细听里面的谈话。」
冯璃姬乖巧点头,表示知道了。冥王又带着孟婆进入了房间。
房内已然有两道身影坐在座位上等着他们。见他俩来了,厚土真君起身作揖招呼,而天帝依旧笑眯眯地坐在位子上,道:「真是叫人好等。」
「事发突然,我这边总也有要解决的事。」冥王叹气着坐到了天帝对面,神sE疲惫,又抬起眼帘看向厚土真君,道:「真难得是你们师徒一起来。」
孟婆还揖了厚土,随即坐到了冥王旁边的位子。
天帝不动声sE地扫了一眼黑木的门口,淡声道:「小白还在疗伤,厚土是社稷之神,改朝换代这种大事,他是该介入调查。」
天帝又问道:「黎御王和他的宠妃,你怎麽处置了?」
冥王道:「刚刚一脚踢进畜生道了。」
「……」天帝一阵默然,终道:「行吧。」
「话说回来,虽说黎御亡国是天命趋之,但赤契已然战败,外患已无,照理说不会那麽快就迎来这个结局。」冥王环x说道,紧蹙的眉宇透露着不解,「黎御王,是为何而S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帝没有回话,用手指点了点案边。厚土真君心领神会,在案上摊开一张图纸,图纸生成像油墨画的景象,图纸上的人物又随着油墨变化千万,就像是活过来了般。
显示的是金銮殿上,万臣朝拜的情形。
「是内乱。」厚土真君缓缓开口,「黎御的君王应当是被民间的刺客所刺杀的,原因未知;不清楚是买凶,还是仇杀。」
冥王道:「哪个刺客?」
「还不知道是谁。不过是谁、包括其中原因为何,现在也不是最紧要的事。」厚土真君伸手指了坐在金銮殿高高在上皇位的男人,男人身穿h袍,俯视着底下众臣,「黎御已经换了人做王了。」
厚土真君又解释道:「此人名叫卓暮晚,於黎御时任职尚书。他捡漏了君王被刺杀的机会,趁夜窜改遗诏,又早就寻了几个亦有派头与势力的官员结盟。最後以先王无太子为由,拥立自己登基,迎娶前朝公主冯璃婞,改国号为司庆。」
孟婆皱眉,忍不住道:「这种事……前几年也发生过吧?只不过是刺杀失败了……」
厚土真君点头,道:「是,前几年前也发生过一样的事。」
果然不错。当初傅情正是刺杀未果,逃命时误入了冯璃姬的寝殿,二人才得以相识。不过孟婆记得,当初雇用傅情的大臣已Si,现下居然又多了一个尚书,那该有多少臣子是假意谄媚,背後磨刀呢?帝王整日面对着群臣,而这朝堂之上竟有那麽多心生歹念,虎视眈眈王位之人。
当真是人心隔肚皮。
这位子,耸高又危险,即使明知会终日被後背抵剑,也依旧会有人会想要费尽心思挤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这黎御君王也并非是什麽好人,但孟婆还是感到一阵唏嘘。
天帝看着孟婆脸sE的变化,忽地开口:「要不要看点有趣的画面?」
孟婆道:「什麽?」
天帝一笑,伸手一挥图纸,画面流转,回溯到了卓暮晚刚登基那时。王座之下有一名男子对他骂骂咧咧:「卓暮晚!你做假遗诏,背弃先王,居然还敢坐上这个位子!你对得起先王吗?」
孟婆心头一震,认出了此人。此人乃黎御的大将军,冯璃姬的舅父。
当初将冯璃姬推上断头台也有他的一份助力。
卓暮晚扬笑,反问道:「遗诏上的玉玺,如何能假?大将军如此声称孤背弃先王,孤可担当不起。」
大将军指着他骂道:「你仅一介尚书,先王光是把二公主许配与你做驸马爷,就已是天大的恩惠!怎可能让你登上王位呢?」
「喔?先王并无太子。那大将军以为,先王会让哪位臣子胜任这个位子呢?」卓暮晚g唇,语气轻讽:「难道说,你以为是你麽?」
大将军一时语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了就约等於承认他亦有谋逆先王之心。
「先王慧眼识珠,纵然生前确实重用大将军,但心里也清楚大将军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沉不住气,难成大器矣,自然是不宜继大统。」
卓暮晚句句讥讽,字字珠心;群臣笑看着大将军,交头接耳。大将军低下了头,一如当日冯璃姬所情形。
卓暮晚又像想到了什麽,道:「何况……大将军你,不也和那妖nV有血缘上的关系麽?」
大将军双目圆睁。
「你依然可做你的大将军,职等不变,孤会再赏你几座封地。不过……」卓暮晚撑头,轻笑道:「这种妖道,还是断绝在孤这里为好。」
天帝再次伸手挥了图纸,那些油画瞬即消散,转变为一张白纸矣。天帝笑问道:「如何?是不是很有趣?」
孟婆嗫嚅道:「这……」
冥王环x,道:「这哪里有趣?」
「不有趣吗?」天帝一脸可惜,道:「我以为门外那位会想听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
孟婆:「……」
天帝对着门口,笑眯眯道:「话都讲到这份上了,还不出来吗?」
一阵沉默过後,冯璃姬缓缓推门而入,小声道:「抱歉,我……」
冥王扶额,道:「不是你的问题。」
厚土真君见了冯璃姬,忙站起了身,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厉声道:「不要过来!」
冯璃姬忙停住了脚步,一脸惊恐不解。
「怎麽回事?」孟婆见状也忙站起了身,惊疑道:「冷静些……?」
厚土真君眯起眼睛,审视着冯璃姬的样貌,道:「虽然不完全……但,白发、金瞳,此乃妖道也。」
冯璃姬了然地垂下了头,默默往後退了几步,「抱……抱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汗颜,道:「厚土真君,这之间是不是有什麽误会?先冷静些……」
虽然孟婆心知肚明,这其中并无误会,冯璃姬的确是继承了一部分的妖力。
「厚土,坐下。」天帝又开口,难得地说了一句:「能被我哥留在地府的,不是什麽坏东西。」
冥王抬眸看他。
厚土真君闻言,松开了搭在剑柄上的手,才又缓缓落座。不过目光依旧黏在冯璃姬身上,紧紧地审视着她。
孟婆见状,也默默坐回位子上。
天帝又笑道:「就算真是什麽坏东西,也让我哥自己去处理就好。我们仙京不管地府的。」
冥王毫不意外,又垂眸不看天帝。
「好吧,徒儿知道了……」厚土真君缓缓点头。
天帝抬头,意指冯璃姬,道:「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黎御先王的nV儿,也就是卓暮晚口中的那个妖nV。」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忍不住开口道:「璃姬姑娘不是的……」
天帝道:「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世人认定她是,那她就是。」
孟婆:「……」
厚土真君开口问道:「方才师父特意显现出那场景,就是为了要给她听到吗?」
「对呀。」天帝坦承,又笑道:「都那麽辛苦偷听了,不听去些好东西怎麽行呢?」
「我……」冯璃姬低着头,抓着自己的衣摆,从而生出了许多皱摺,她组织不出任何言语。
「是本王让她在门外听的。」冥王开口,翘着腿,又道:「她方才在奈何桥头见到了黎御先王。」
「这样啊。」天帝了然,又向冯璃姬问道:「那不知这位公主殿下,现下有何想法呢?」
「我……不知道……」
冯璃姬的头越来越低,刘海掩盖了她的神情,见不真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切都,命中自有定数。所以,我没有什麽特别的想法……」
说谎。
天帝自然也见得她这拙劣的谎言。只轻轻一笑,道:「这样麽?」
孟婆盯着她,冯璃姬的肩头微微颤抖着,像在隐忍什麽,总觉得下一秒马上就会哭出来了。
她心绪大抵是紊乱的。孟婆蹙眉,感到一阵於心不忍,於是提议道:「璃姬姑娘,我们出去吧?」
「欸?」冯璃姬抬头,眼中泛着水光。
「反正我在这也帮不上什麽忙的,所以不如同你出去走走吧。」孟婆扬笑,又看向冥王,问道:「冥王阁下,如果有什麽是需要我做的,你再转告给我,可以麽?」
冥王对他回以一笑,道:「你觉得这样好,便好。」
孟婆莞尔,道:「谢谢,那就先失陪了。」
於是孟婆起身,拉着冯璃姬踱了出去;冯璃姬呆若木J,怔怔地被拉走。走出了冥王殿後,两人又沿着忘川河堤漫无目的地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走在冯璃姬前头,眺望着暗红的忘川,见了四周并无他人,便道:「璃姬姑娘,走到这里了,想哭就哭吧。」
回首,冯璃姬泪流满面,无声哭泣。
「夫子,我……我不知道我怎麽了……」
「嗯。」孟婆m0了m0她的头,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早就知道黎御会灭,但现在真的消亡了,我一点儿实感也没有,觉得早应如此。父皇跟贵妃Si了,被冥王大人踢进畜生道,作为nV儿,我应该要悲伤才对,但我内心却感到一丝丝的……窃喜……」
「舅父也是,我很早就知道舅父觊觎王位已久,以前才会腆着脸阿谀父皇,恨不得要与我和母后做切割。但当我听到他在尚书大人那儿吃瘪,无法得偿所愿,就算是拿我做妖nV来怼得他哑口无言时,我也高兴。」
「我觉得他们都活该。」
满腔复杂的心绪涌上心头,她把小脸哭得一塌糊涂,呜呜咽咽,断断续续。
「夫子,我这样是不是很不肖,很糟糕啊?」冯璃姬双手掩面,泣不成声,「我觉得我的内心好丑陋,好狭隘。」
「你压抑这些太久了。」孟婆顺着她的发旋抚m0,轻声道:「从前你不愿意去怪罪任何人,宁可祈求自己忘却,从此揭过就好。但这些情感恩怨的债,是就算失忆了也不可能会了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才十七岁的nV孩子,堆积了太多恩怨,已不愿去想。忽然全部如洪水般袭来,造就溃堤。
孟婆满眼心疼。
「都是报应。不管是黎御灭了,还是你的父皇和舅父,都是天早已注定的报应。」
是啊,都是报应,左不过都是自食恶果罢了。
「你内心难免会窃喜着他们活该,不是你心里丑恶,是他们本就罪有应得。你也并非是不肖,若非是他们不义在先,你不会如此。」
孟婆抬手拭去了她的眼泪。
「无论喜悲,左不过都是人X趋之罢了。」
「夫子……」
冯璃姬扑进孟婆怀里,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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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跟随着冥王,同天帝与厚土真君来到了皇城内香火最盛的福德g0ng,隐了真身,侧耳倾听信徒心愿。
孟婆垂首,看着手腕上的白玉手镯,不明白自己为何也要过来福德g0ng,更不明白冯璃姬为何要将如此重要的手镯转赠予他。
那时在地府,孟婆算是安顿好冯璃姬的情绪後,冥王就传了一道传音给他:「孟婆,我们打算去人间的福德g0ng看看情况,你也一起来吧。」
孟婆忙回传了去:「我也去吗?」
冥王又传道:「对。汤继续给那个小公主发吧。」
於是孟婆略微抱歉地冯璃姬说明事情经过,拜托她又要替自己发汤了。
冯璃姬听後,低头卸下了自己一直戴在手上的白玉手镯。那是她母后的遗物,当初掉在军营里,还是孟婆给她捡回来的。
她yu将手镯递与孟婆,孟婆大惊失sE,将手镯推还了回去,「璃姬姑娘,你这是做什麽?」
「当初母后送我这个是要给我消灾避邪的。但如今既已成鬼,我也就用不到了。」冯璃姬低着头,很坚持地又将白玉手镯递给孟婆,又道:「与其辜负母后的好意,我认为不如给夫子吧。」
孟婆哭笑不得,只好道:「璃姬姑娘,我是神呀!我也是用不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冯璃姬却是摇头,坚定地道:「我有个预感,此趟出行,此物对夫子会有所用处的。」
孟婆不理解能有什麽用处,还想拒绝,婉拒的话却被冯璃姬认真的眼神给封缄,止在嗓眼。
「也算是谢谢夫子方才开导我,」冯璃姬眼神坚毅,话语坚决:「夫子且收下罢。」
孟婆无奈,只好应了。
於是孟婆现在手戴着这nV儿家的玩意儿,立在福德g0ng里沉思。
冥王也注意到了他手腕上多了个手镯,感到一阵好笑,又面对面传音问道:「那个手镯,是那个小公主给你的吗?」
孟婆叹气,面对面传音回去:「是呀,她执意要给我,我拗不过她。」
冥王笑着回传:「你又曾几何时拗得过谁呢?」
此话有理,确是如此。孟婆挠头,无奈笑了。
孟婆忽然余光瞥见,厚土真君一语不发,盯着面对面传音的两人。
登时就有那种做贼心虚之感,孟婆忙低下头回避厚土真君的视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厚土真君灵魂发问道:「两位大人现下是在做什麽?」
冥王大言不惭:「当然是听信徒祈愿罗。」
厚土真君追问道:「真的吗?」
冥王颔首,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又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天帝,道:「那边那位才是没在听的。」
「嗯?」天帝听到话语矛头指向自己,先是歪头,又笑眯眯地承认道:「喔对啊,我没在听,太吵了。」
厚土真君摇首叹气,道:「我早就知道师父没有在听。」
在场的神官,厚土真君出世最晚,自然是年龄最小的。孟婆看着眼前的画面,觉得冥王和天帝就像个老顽童,把小辈给整得无可奈何,遂而感到一阵好笑。
「噗哧。」他甚至笑了出声。
冥王又看向他,也扬唇笑了。
福德g0ng摩肩接踵,香火鼎盛,供桌上摆满了供品。忽有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从供桌下探了出来,偷了一碟红盘,躲在供桌底下抓着红盘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天帝蹲下身子,看着供桌下蓬头垢面的小孩,他表情像是在观赏什麽有趣的表演,笑道:「哎呀,厚土,有小乞丐在偷你的供品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也一齐蹲下身子观看,笑道:「不只一个呢,角落还有一个小孩儿。」
孟婆跟厚土闻言,便也蹲下了。果然在Y暗的供桌底下缩着两个小孩儿,一男一nV,都是瘦巴巴、乾扁扁又脏兮兮的,从身形看上去分别也才四、五岁和七、八岁不等。
偷供品的是那年岁看上去b较小的男孩,他狼吞虎咽地吃着糕点,突然又不吃了,将红盘递到沉默不语的nV孩面前,巴巴着道:「姐姐也吃。」
那nV孩盯着红盘上的糕点,咽了咽口水,终抬手m0了m0男孩的头,违心道:「姐姐不饿,阿偕吃。」
男孩也不起疑,将红盘抱在怀中,又囫囵吃了起来。
nV孩垂眸看着他吃,浅浅笑了。又转身,朝向神坛的方向,深深磕了一个头。
「今日叶倩与偕弟偷窃之恶行,还望神明恕罪……」
天帝见状,笑着向厚土问道:「怎麽办?厚土,你恕不恕罪?」
「真是无法原谅……」厚土真君面sEY沉,咬牙切齿地道:「虽说战争刚过,但近年分明皆是丰收,民间竟还有那麽小的孩子挨饿受冻……」
「亘古亘今,资源都是掌握在上位者手里的,不管是在什麽样的世代,总还是会有像他们那样的孩子或老人活活饿Si或冻Si,只是或多或少的差别罢了。」冥王说道,又伸手拍了拍厚土真君的肩头,试着宽慰:「人间就是这样的地方。」
孟婆心头一紧,问道:「我们能怎麽帮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麽帮?这是他们的命数。难不成要现了真身,再拿几个供品给他们吃吗?」天帝撑着脸颊说道,又莞尔,接续说道:「他们只能靠自己的力量跟气运试着改变现状,逆游而上。」
厚土真君紧皱着眉头,问道:「他们那样小,能做些什麽?」
天帝笑道:「例如,偷你供品就不错呀。你又不会罚他们。」
厚土真君:「……」
看厚土真君那置气的模样,要是可以的话,大概真的会想用法术变出食物给这对姐弟吃吧。孟婆忍俊不禁,天帝这番话倒是不错。
赫然,有一双大手将两个小孩儿从供桌底下揪了出来,是福德g0ng的庙公。他拎着两个小孩的後襟,瘦巴巴的孩童就这麽悬在半空中,红盘和没吃完的糕点掉在地上,庙公破口大骂:「又是你们两个小偷!我不是说过不许你们再来了吗?!」
来福德g0ng参拜的人们都朝这方面看了过来,知道他们是偷供品的小贼後,面露嫌sE,交头接耳。
那名叫叶倩的小nV孩缩着脖子,很是害怕,磕磕巴巴地道:「对、对不起……」
庙公提着他们,出了福德g0ng的大门,将他俩丢在街道上,骂道:「年纪小小就做贼,神明是不会原谅你们的,不许再来了!」
两个小朋友在街道上滚了几圈才停,扬起了些微尘土,本就破旧的布衣更加破烂不堪了。
厚土真君蹙眉,不悦道:「我的g0ng观里竟有这样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厚土,你讲错罗。」天帝笑着纠正他,「到哪都有这样的人。」
厚土真君:「……」
皇城的街道上本是熙熙攘攘地,自此这对姐弟被从福德g0ng丢出来了,街道上倒是空出了一块地,人人都不想靠近他姐弟俩,可能是怕脏,更可能是生怕被缠上了。
叶倩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顾自己,忙去察看弟弟的状态。
男孩r0u了r0u发疼的地方,对她咧嘴一笑,道:「嘻嘻,姐姐,我没事。」
叶倩强忍着泪水不要流出来。
有个气息极低的黑衣男子无声地站到了他们眼前。
孟婆觉得这名男子有点儿眼熟,像在哪见过。
而冥王和天帝见了那名男子,皆是呼x1一滞。孟婆疑惑,问道:「怎麽了?」
冥王沉声道:「他就是杀了黎御先王的那个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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