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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平日里满脑子生意经的小王妃,被王爷“禁足”了。
自从余澈身体不适,闹了一场所谓的“急症”后,祁霄整个人都紧张了好几天。
余澈觉得自己现在不像个人,像个易碎的琉璃摆件。
他刚想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毛笔,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先一步探了过来。
将笔捡起,顺带把他整个人捞回了铺着厚厚软垫的椅子上。
“太医说了,不可劳累。”祁霄的声音就在头顶,低沉而不容置喙。
余澈生无可恋地趴在桌案上,下巴抵着手背,歪头看那个正拿着公文坐在他对面“监工”的男人。
“王爷,情热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余澈抗议道,两条腿在桌下不安分地晃荡,“而且我那不是累着了。……那是……”
他没好意思说那是情热期时间紊乱了,只能硬着头皮胡扯,“那是兴奋过度。”
祁霄翻过一页公文,眼皮都没抬:“那就更得歇着。盛世商行赚的银子,足够你晕上几辈子,不差这一会儿。”
“你懂什么,赚钱这种事,讲究的是趁热打铁。”
余澈嘟囔着,眼珠子骨碌一转,视线落在了窗外那棵渐渐泛黄的梧桐树上。
中秋要到了。
这可是个大节气。在这个时代,中秋的地位仅次于春节。
满京城的百姓都要走亲访友,送礼是刚需。
巧克力虽然火,但那是零嘴。
要想在中秋节杀出重围,还得入乡随俗。
余澈心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顿乱响,手又痒了。
他瞥了一眼祁霄,见对方正专注于手中的密信,便悄悄地、一点点地把屁股从椅子上挪开。
一寸,两寸……
只要挪到门口,就能溜去小厨房。
到了那里,就是他的天下了。
眼看就要蹭到门边,余澈屏住呼吸,刚迈出一条腿&ash;&ash;
“去哪?”
身后传来的声音凉凉的,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绳索,瞬间套住了他的脖子。
余澈动作一僵,回头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我……渴了,去倒杯水。”
祁霄放下手中的信,指了指桌边早就备好的温茶:“在那。”
“……我想喝厨房现烧的,带烟火气。”
祁霄静静地看了他两息,那眼神深邃得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就在余澈以为又要被抓回去按在椅子上时,祁霄却合上了公文,站起身。
“走吧。”
余澈一愣:“去哪?”
“不是要带烟火气的水吗?”祁霄走到他身边,极其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将余澈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我陪你去。”
余澈:“……”
这哪里是陪,这分明是押送。
到了小厨房,余澈把闲杂人等都赶了出去。
祁霄倒是没走,但也识趣地没打扰他,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像尊煞神一样守着门,手里还拿着那卷没看完的公文。
有了这尊大神镇宅,余澈反而安心了不少。
他铺开宣纸,抓起炭笔,开始在纸上涂涂画画。
传统的月饼,要么是五仁,要么是豆沙枣泥,皮厚油重,吃多了腻得慌。
既然有了巧克力,为什么不搞个“巧克力月饼”?
余澈越想越兴奋,笔下的线条也飞快地游走。
外壳用黑巧克力或者牛奶巧克力塑形,做成莲花、玉兔或者满月的形状。
里面不能是实心的,得有馅儿。
流心奶黄?
这个时代没有咸蛋黄流心的技术,容易做成黑暗料理。
那就做软心。
巧克力甘纳许做内馅,稍微加一点点朗姆酒&ash;&ash;哦不对,这里只有陈酿花雕或者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