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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寝衣松松垮垮,露出的皮肤上遍布着斑驳的红痕。

像是被人精心打上的专属烙印,昭示着昨夜的战况何其激烈。

书房里那些未完成的商业帝国蓝图,那些关于茶山、扩张、盈利的宏伟计划……

此刻,全都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脑海里只循环播放着一个念头&ash;&ash;

以后绝对不能把祁霄惹生气了!

太费腰了!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把他是往死里折腾!

他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老腰,身侧的床铺微微一陷,一道熟悉又极具压迫感的气息靠近。

余澈身体一僵,像只被蛇盯上的青蛙,瞬间不敢动了。

“醒了?”

祁霄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低沉悦耳。

偏偏听在余澈耳中,跟催命符没什么两样。

他僵硬地转过头。

就看到祁霄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玄色常服,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

正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昨夜的狂风暴雨早已散去,只剩下清晨湖面般的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王……王爷早。”

余澈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下意识地往床里面缩了缩,试图拉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祁霄看着他那副避之不及的警惕模样,禁不住抿唇憋笑。

他伸出手。

余澈吓得一个哆嗦,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你你你……你别过来啊!”他抱着被子,色厉内荏地喊道,“我警告你,青天白日的,你别乱来!”

祁霄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看着他那副炸毛小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漾了出来。

“乱来?”

他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收回手,转而端起床边小几上早已备好的温水。

“本王看你嗓子都哑了,想喂你喝口水而已。”

“……”

余澈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该死!

他怎么忘了,昨晚不仅被折腾得够呛。

还被逼着喊了不知道多少声“好夫君”、“我错了”,嗓子不哑才怪!

他看着祁霄递过来的水杯,心里又气又羞,偏偏口干舌燥得厉害。

纠结了半天,他还是伸长脖子,凑过去,就着祁霄的手喝了几口。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让他舒服了不少。

祁霄看着他乖乖喝水的样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又开始变得幽深。

余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危险的气息。

赶紧喝完水,往后一仰,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装死。

“我……我累了,我再睡会儿。”

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祁霄低笑一声,知道这小东西是真被自己折腾怕了。

他也不再逗他,将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他通红的耳朵尖。

“好。”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宠溺,“睡吧,午膳时叫你。”

说完,他站起身,将被角掖好,这才转身走向外间。

被子里的余澈,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个男人……

在外人看来霸道、专横、不讲道理,还动不动就用“暴力”解决问题。

但对自己,是真的宠。

余澈的心,抑制地狠狠悸动了一下。

被人如此珍视的感觉,像是冬日里最暖的烈阳,又像是夏夜里最甜的蜜糖,让他无法抗拒。

唉……

余澈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费腰就费腰吧。

谁让这个封建大家长,该死的有魅力呢。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身体的疲惫终于战胜了混乱的思绪,再次沉沉睡去。

……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午时。

等余澈再次被叫醒时,祁霄已经处理完了一上午的公务。

午膳被摆在了卧房里的小桌上,都是些清淡滋补的菜色。

余澈饿得前胸贴后背,也顾不上跟祁霄置气,埋头就是一顿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