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 / 2)

祁霄的嘴唇无声地抿成一条直线。

他抬手,将手里那件还带着体温和潮气的里衣,准确无误地丢在了影十七的脑袋上。

小色鬼!

竟敢明目张胆地馋本王的身子!

祁霄不再看他,长腿一迈,跨入浴桶。

温热的水波荡漾开来,缓缓没过他精壮的胸膛,带走一身的疲惫和黏腻。

余澈被那团湿衣服砸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扯下来。

一股浓重的汗味扑面而来。

但混杂在其中的,还有一股更霸道、更具侵略性的气息。

是Alpha的信息素。

余澈的鼻尖不受控制地耸动了一下。

他低着头,只觉得脖颈后方那块皮肤突突直跳,一股陌生的燥热感从脊椎尾部窜起。

若不是他清楚自己这副身体里没有腺体,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味道勾出了情热。

浴室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一人仰靠在浴桶中,闭目养神,呼吸平稳。

另一人则像个做错事的木桩,僵硬地站在门口,只敢用眼角的余光悄悄偷看。

祁霄仰着头,靠在温润的桶壁上。

水汽氤氲,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却让他仰起的下颌线条显得愈发清晰凌厉。

他喉结微动。

一颗晶莹的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缓缓滑落,滚过锁骨,最终没入水面,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咕咚。”

余澈的喉咙不受控制地跟着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这甲方男主,连洗个澡都这么要人命。

祁霄的耳朵尖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声音。

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眉心无奈地蹙起。

这个影十七,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自己不是断袖。

可留这么一个总对自己色眯眯的小东西在身边,心里总感觉不对劲。

那种感觉,像是被一根羽毛在心尖上反复搔刮。

又痒,又急,还有点莫名的心慌。

祁霄向来冷静自持,最厌恶情绪被他人左右,从而影响判断。

偏偏这个影十七,总能轻易让他浑身……躁动不舒坦。

实在不行,还是把他送回皇宫,交还给叶明昭,让他好好调教一番再送回来。

沐浴过后,祁霄换上了一身玄色常服,墨发半干,随意地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余澈终于逮到了机会。

他对着祁霄行了一礼,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急切。

“王爷,您先歇着,属下去安排晚膳的事。”

“嗯。”

祁霄眼皮都未抬,只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冷冰冰的单音节。

“得令!”

余澈像是得了大赦,开心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伺候王爷洗澡这活,简直比跪佛堂还累,活活憋出他一身热汗。

此刻能出门透风,他脚下生风,蹿得飞快。

临出门时,因为跑得太急,还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才稳住身形。

祁霄听到门口的动静,缓缓睁开眼。

他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风风火火的背影,带着一股子欢脱劲儿,消失在院中的夜色里。

那背影里透出的轻松和雀跃,与刚才在浴室里的害羞拘谨判若两人。

祁霄看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目光停留了片刻,才重新阖上眼。

算了。

睡意也没了。

他起身,走向了书房。

余澈一路小跑,目标明确,直奔王府的后院厨房。

还未走近,饭菜的香气就霸道地钻入鼻腔,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集体造反。

魏伯正站在院子里,指挥着下人搬运食材,几个婆子坐在一旁,一边摘菜一边说笑,气氛热烈。

众人见到余澈,纷纷笑着打招呼。

现在这王府里,谁还看不出,这位影十七大人,是王爷心尖上的人。

“哎哟,十七来了!”

魏伯笑呵呵地迎上来,不由分说地塞给他一块刚出锅的米糕。

“瞧这小脸,在佛堂熬了三天,都瘦了一圈!”

“魏伯,晚宴准备得如何了?”

余澈咬了一大口温热软糯的米糕,含糊不清地问。

魏伯引着他往后厨走。

厨房里更是热火朝天,厨子们挥舞着锅铲,灶膛里的火光映得他们满面红光。

今晚府里要给王爷“冲晦气”,上上下下都能吃上大餐,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