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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时予出殿时下颔处还有点钝痛,不知道宋寅特意召他来一顿威胁是为了什么,只是等他走到设宴的大殿上的时候,却瞧见里头有人拿着一幅画,正在高谈阔论。

酒过三巡席上众人都沾染了醉意,也不知为何那位齐王爷就特意掏出一幅画来,说要给大家传阅展示。

众人见了画之后纷纷大变脸色。

“这幅画上是何人,诸位可知?”齐王爷喝得酩酊大醉,大着个舌头在那高声道,“这幅画画的乃是卫小侯爷&ash;&ash;卫时予!”

卫时予瞳孔一缩就要往里走去,齐王爷已然扬手在那朗声说起来:“诸位可知这卫小侯爷&ash;&ash;嗝,不是,卫世子,是如何沦落到这般境地?皆因当年赈灾一事,先太子被贬,这位世子爷却恨上了当时的四殿下也就是如今的陛下,要寻陛下的仇!”

“齐王爷,你醉了!”众人纷纷阻拦道。

“让我说!”齐王爷一把推开众人,蛮横道,“这又有何不可说!?你们没见过画上这样的世子爷吧,这样的人又怎配袭爵做了侯爷,与我等同处一室!?”

方才卫时予不在,阿连勒纳又不放心,出去寻人,眼看两人双双离去,酒席上众人都觉着卫时予袭爵之事是板上钉钉,却未料齐王爷似发了酒疯一般,听了这些话之后猛地站了出来。

“请诸位看看这画!”齐王爷高声道,“这乃是当年的卫世子所做下的种种之事!何其大胆,他竟敢私下寻人共商谋逆之事,当年他寻上我齐王府意图拉拢本王,却被本王几杯酒灌倒,丢出了王府!”

“&ash;&ash;未曾想啊,那日正好有几个地痞路过王府边的巷子,瞧见这位世子爷躺在巷子里头不省人事竟起了强占之意,轮番上阵,这等场面被画了下来也算是天道好轮回!敢问这样一个品行败坏,私德有亏的世子,如何能袭爵做得了北津侯?!”

“宋卯你这老东西,”卫时予掀袍走了进来,眉头紧皱,“你在胡说些什么?!”

“哟,正主来了,”齐王爷打了个酒嗝,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将画丢在他的跟前,“你说说,这画的是不是你?”

卫时予蹙眉看去,只见那幅画上正画着一副齐王府外的淫靡景象,他猛然眉头皱得更深。

当年赈灾一案,卫时予出了地牢之后身体堪堪有所好转,就为了太子四处奔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他确实曾拜访过齐王府,但并非是所谓的共商谋逆,只因齐王在他母妃去世之后便效忠于宋寅,他又怎么可能上赶着去与敌人共商谋逆之举。

他去找齐王乃是为了别的事。

过后他却被灌醉送了出来,径自送回了北津侯府。而什么糙汉,什么淫靡景象,从不曾见过。

“这画的是什么东西,”卫时予冷着脸将那画踢开,“齐王爷便是如此侮辱人的吗?”

“卫世子别不认!当时本王听见守门的家仆通禀,亲自出来一见,还见你堪堪醒来,瞧见自己这般衣不蔽体的模样呕了一口血呢!难道这也有假?”齐王爷扬手道,“本王就问你一句,你这般品行败坏之人,如何配袭爵,如何还敢攀上勒纳府的高枝?”

阿连勒纳正从乾明殿那边寻卫时予回来,走到门口,听到了这话。

“若世子还不认我这话!本王还曾从陛下那边听说过一件事,”齐王爷得意道,“当年在太子被贬之前,世子爷服用了一药,已叫你的先天之症痊愈,然而那药却还有坏处,倘若在服药三月内过郁过怒,便会呕血不止。”

“&ash;&ash;听闻近日勒纳大人与世子爷走得亲近,世子有没有呕血,勒纳大人应当是最清楚不过的吧。”齐王爷看向门口阿连勒纳,“若世子有此症状,岂不就是因为那日世子爷在齐王府外醉得意识不清之时受了那几人轮流亵渎,醒来之后又气又怒所致?!”

卫时予的脸色猛然一变。

他这才知道齐王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他连忙扭过头看向身后的阿连勒纳,才发觉身后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万分。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为何,”阿连勒纳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问他道,“为何不说是真是假?!”

訇然,卫时予的心沉入谷底。

他竟不知该如何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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