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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事人温书言差点命丧新婚夜。

昨晚的卫君临和畜生没两样,怎么都要不够,抱着自己啃来啃去,温书言没办法挣脱,恨不得当时就杀了他!

这一夜,比预想中要难熬得多。

温书言缓了好久,才从床上回过神来,身体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回去,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他的身体底子本就虚,常年服食各种药物压制内力、伪装病态,五脏六腑都损了几分。

卫君临虽然算得上温柔,却显然没有克制自己的打算。温书言这副虚弱的身子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夜,到后来意识都模糊了,只记得有人喂他喝了两口水,又用温热的帕子替他擦了身。

帐子还垂着,光线被红纱滤成了暧昧的暖色。

温书言侧过头,看见枕边空荡荡的,昨夜的人已经不在了。只有被褥上残留的温度和一点极淡的松墨气息,证明那不是一场过于漫长的噩梦。

“……侧妃醒了?”

一个圆脸的丫鬟打起帐子,手里端着温水。她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眉眼干净,说话时声音脆生生的。

温书言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

丫鬟连忙上前扶他半靠起来,将温水递到他唇边。他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才哑声问:“你是?”

“奴婢碧桃。”丫鬟乖巧地答了,又补充道,“王爷拨奴婢来伺候侧妃。侧妃要什么只管吩咐奴婢便是。”

温书言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屋内。喜房里的红烛已经燃尽了,昨夜的狼藉也被人收拾过,他身上换了干净的里衣,连被褥都是新换的。

“王爷呢?”他问。

碧桃忙道:“王爷天没亮就起了,南边有急事,说是扬州出了什么案子,需得亲自去一趟。临走时吩咐奴婢们不许吵您。”

“……走了?”

“是。王爷说,少则半月,多则一月便回。”奴婢说着,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王爷还吩咐了太医来给侧妃请脉,方子已经煎上了。”

温书言垂下眼,没有说话。

睡完就走?

……

也好。

他微微动了动身体,随即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腰像是被人折断了又重新接上,腿根酸软得几乎使不上力,连抬一抬手臂都牵动着全身的酸痛。

碧桃见状连忙按住他:“太医说了,侧妃得好好躺着,这几日千万不能下床。”

温书言听罢无奈,他身体确实不舒服,也吃不下饭。

碧桃劝了两句,见人实在没有胃口,只将药碗端了过来。

“侧妃,药还是要喝的。”

药汁浓黑,苦味扑面而来。

温书言接过来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碧桃看得有些愣,她先前在宫里伺候,见过的主子个个金贵,喝个药都要配三四样蜜饯。这位温侧妃看着病弱,喝起药来倒是利落得很。

温书言将空碗递还给他,冲她笑了笑:“辛苦你了。”

那笑容浅淡而温和,映着晨光,如冰雪消融。

碧桃耳根微微红了,连忙摇头说不辛苦。

温书言目送她离开,唇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靠在床头,望着帐顶的流苏,开始梳理刚刚得到的信息。

卫君临南下扬州,少则半月多则一月,这意味着他有足够的时间摸清这座王府的底细。

而碧桃这个丫鬟,年纪小,心思浅,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至于身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在被外的手腕,上面还留着一道淡淡的淤痕,碰一下还是很疼。

确实折腾得狠了。

温书言闭上眼,将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既然要躺,那就安安稳稳地躺着,养好了身体,才能做更多的事。

(宝宝们这两章感情线会比较慢,铺垫一下,第五章 之后感情线就起飞啦,就是甜甜甜,大家忍耐一下)

第3章 江南来信

接下来的七日,温书言当真一步也没有下过床。

太医每日来请两次脉,说他是气血两亏,又添了新损,需得好生将养。

碧桃便把这话当了圣旨,连他想起身靠一会儿都要先垫上三四个软枕,生怕他累着。药一日三煎,饭食换着花样做,夜里碧桃就睡在外间的榻上,他咳嗽一声便要进来问安。

温书言待碧桃也是极好,温柔不说,还时不时给她一些银子花。

不过三五日,碧桃便从“伺候侧妃”变成了“我家侧妃如何如何”,言语间全是亲近。

夜里,温书言躺在黑暗中,开始慢慢盘算下一步。

这几日从碧桃的只言片语里,他已经拼凑出了摄政王府的大致格局。

前院是议事和待客的地方,中院是卫君临的寝殿和书房,后院分东西两跨院,东跨院住着他,西跨院空着。府中侍卫分三班轮值,每班十六人,换岗的时辰碧桃也无意间说漏过嘴&ash;&ash;卯时、午时、酉时、子时。